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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章 十五 (2/2)

文/不见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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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,吴道心被纳入其中,再也不见,而那百叶灵桃,也自根茧结成之时,整个树冠无风自动,枝叶飘零,沙沙作响,似歌唱,似哭泣,似哀鸣。

陈素呆呆的在那里望着,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脸上的泪痕也逐渐变干,就像一段木雕泥塑。

不知过了多少时候,陈素身后十几步远处空间波荡,显出一个人影,正是精啼,精啼看着吴道心所结的根茧,眼中露出一抹凄凉,自言自语的说道,“终究还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么?”

精啼显身之时,那百叶灵桃一处枝干之上,一个新生的嫩芽一闪之下,便飞速长大,惹眼的嫩绿瞬息间变到巴掌大小,铺展开来,露出里边一点略显妖异的血红。

陈素仍旧跪伏在那里,与吴道心如此短暂的接触,却结下师徒之缘,怎奈来去匆匆,时不我待,未曾相亲,便已相离。

精啼见到那血红初现,知道青果欲结,大袖一挥之下,一股柔力将陈素托起,助他盘膝坐下,轻声说道:“元素敛悲,莫让你师父的一片苦心白费。”

听到精啼的话,陈素知道是该自己用心血供养青果之时了。虽然此刻已经盘膝坐下,但身上的压迫丝毫不减,强撑着心念一动,只见周围泥土微微隆起,而后伸展出条条根须,也如吴道心那般,逐渐的将自己包裹,结成一个根茧,根须一点点的将光芒遮蔽,陈素盘坐于根茧之内,伸手扯过一条枯根,贴在自己的胸膛之上,刹那间只觉得一股切肉裂骨之痛直透前胸,忍不住一声低吼,双手却将那根须紧紧握住,一点不肯放松,任由那痛楚钻遍全身。

在陈素的根茧即将结成之际,一道青光闪过,一柄巴掌大小的宝剑显出,宝剑敛于匣内,绕着陈素的根茧飞舞,并不时的发出嗡鸣。

精啼看了一眼那宝剑,知道是‘鸣霜’无疑,心中不由得一叹,玄心啊,你这又是何苦,为了这个叫陈素的孩子,值得付出这么多么?他现在肯用心血供养你的青果,只消你一念之间,便可借体重生,从新来过,再修行百年,或许你就是清源宗第一个可以比肩九祖的人物,到那时,天地虽大,任你逍遥。可现在,你却放弃这些不要,只为了结一颗青果去救这个孩子的父亲,你的心里,到底是在想些什么?精啼一边想着,不由得有些发恼,迈动脚步走向陈素所结的根茧。

精啼刚刚迈出两步,鸣霜剑便不住的嗡鸣,精啼又再向前两步,鸣霜已然开始颤抖,精啼见了,眉头一皱,索性向前三步,鸣霜一震,剑尖直指精啼,精啼面带薄怒,右手抬起,向着鸣霜缓缓握下,自言自语道:“玄心啊玄心,你留下这‘鸣霜’剑,难道就是为了我么?”话音落下,精啼二指微并,向怀内一收,‘鸣霜’剑已然在手。

“明知‘鸣霜’挡不住我,还要留下,你的苦心,我虽不能理解,但是既然你不愿借这孩子的躯体重生,我也只能尊重你的意愿。”精啼说罢,把手一甩,‘鸣霜’电射而出,仍旧飞舞在陈素的根茧之侧。

天地空明,万物丛生。

“多谢精啼前辈成全。”天地间吴道心那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
精啼双目微闭,又缓缓睁开,叹了一口气,“七宝童子吴玄心,如今你将四件都送了人,还如何称为七宝童子?我实在不能理解你心中所想。而且他自愿以心血供养你的青果,此时此刻,你若借助仙根之力,借体重生,日后一定会有更高的修为。”

“前辈所言,玄心诚惶诚恐,玄心这一世修炼无成,已然愧对师恩。如今既然收了陈元素为弟子,又怎忍心夺他肉身,泯灭师道?”

“他这般年纪,修为根基全无,你又将随身四宝送与他,不怕他日后给你抹黑?”

“我对这孩子,颇有相见恨晚之感,虽然他没有修为根基,但是一片孝心仁义,深得我心,既然我不能亲自指点他,就请前辈原谅我藏私,将三件宗门至宝送与他吧。至于我所结之青果,虽然也应该留在仙根之上,但仙根上百叶九果,应该也不至少了我这一颗,更何况是因为陈元素,我才得以在仙根下炼体,将师尊与师兄的元丹带回,不如就由我帮他全孝吧,也算是我这做师傅的,为他做的一点事。”

精啼听完,惋惜的摇摇头,“既然你意愿如此,我答应你,清源之内,我会帮你护他周全。”

“前辈大恩,玄心代弟子陈元素拜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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